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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中無休文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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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云平] 五色詠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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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云平] 五色詠 02

02 風花-The whisper of snow falling-


十六年來第一次敢單獨一人出走到地球的另一端。
從東京出發,經過長達十小時的航線抵達維也納,幾乎馬不停蹄又換乘另一趟飛往華沙的國際航班。
日夜顛倒的舟車勞頓和時差讓她感到疲憊,幸好行程都事前有人替她安排妥當,不然她真不知道憑自己發音不准語法蹩腳的高中英語到底能走得多遠。

從華沙機場抵達口出來,一名身材高大穿著筆直西服的亞洲係男士便上前迎接她,把她領到大門外恭候多時的私家車上。
她雖然不認識這個人,但對方純正的日語讓她倍感親切和安心。她才敢開始放鬆繃緊的精神,在車廂後座開始打起盹來。

轎車一路開往距離華沙市區50公里外的一個小鎮。
迷迷糊糊不知時間過去,再次睜眼的時候汽車剛好駛進一所相當氣派的酒店大堂前。

從暖氣奏效的車上下來那刻冷意毫不留情地倏然侵入,一平不禁縮了縮脖子,把包裹的圍巾扯高到唇邊,看到自己的每一口呼吸都吞吐出一陣白霧,瞬間消散在嚴寒之中。
不愧是十二月的北歐地區,比日本最冷的時節還要低上好幾度,儘管陽光直射,冰點下的氣溫也不會讓你感覺絲毫暖意,或許今天已算是幸運,天氣晴間多雲而不是陰天雪雨。

接送她的那位日本人把車鑰和駕駛席交給酒店泊車員後,便領著她往酒店內走去。才剛穿過兩層豪華厚重的玻璃自動門踏進去沒幾步,便迎面走來另一位同樣身穿筆直西裝的日本男性,用熟悉的語調和口吻朝她打起招呼。
「一平小姐,好久不見。路途遙遠真的辛苦你了。」
比她年長許多的男性畢恭畢敬地鞠躬,見狀她也誠惶誠恐地深深彎下腰。
「好,好久不見,草壁先生。」
「真的很感謝你願意幫我這個忙,一平小姐。我想,恭先生也一定會很高興的。」
「…呃,嗯……」略帶尷尬的點頭。

因為,她並不認為草壁哲矢口中提及的那位恭先生會高興。
不是對自己沒有自信,只是她覺得不可能在多次拒絕一個人後,仍期待那個人會待你從一而終,尤其是對自尊心比誰都要強的他來說,被冷遇也在情理之中。
但她還是不顧千里迢迢地追趕至此地。
因為她下定了決心,她對他有非說不可的話,無論他將會給出怎樣的反應。


**********


草壁哲矢敲響酒店頂層的皇家商務套房的大門那刻,一平無聲地深呼吸一口氣,對未知的將來既是不安又是期待的緊張的內心得以略微舒緩。
伴隨著草壁哲矢一句「失禮了」,一平小心翼翼地隨他踏入房間。

以深棕色為主調的套房裝潢簡潔卻又不失氣派。
穿過寬闊的玄關口右拐,中央為辦公廳,兩側分別為茶水間與臥室的佈局一覽無遺。在這諾大的房間內,此時只有一人站在廳中——義大利最大黑手黨之一的彭格列家族的雲之守護者,雲雀恭彌。
一頭濃黑而清爽的短髮,隔著貼身的紫色襯衫可以看出成年男性久經鍛鍊的強勁體魄。背對著出入口的他,正把掛肩式槍套背帶穿上扣穩,彎腰端起放在桌面上兩把手槍的其中一把,熟練地拆開彈盒檢視子彈的狀況。

熟知長伴左右的助手草壁哲矢的聲線的他沒有回頭,只管一味專心致志於手頭上的「工作」,隨口地發出一個簡單至極的指令,「哲,準備出發。」
「出發⋯?敢問目的地是…?」
或許是事出突然一時之間捉不準文脈,草壁哲矢露出疑惑的神色,上前兩步請求解釋。這時雲雀恭彌才稍微轉過身側頭抬起視線瞄過後方,伴隨的應答卻在吐出「山脈」二字後嘎然而止。

「………」
目光倏然定格在草壁哲矢斜後方那位聳著肩顯得相當拘謹的少女身上。
或許是沒料及會有不速之客的悄然來訪,動搖的神色剎那間掠過,但不過半秒卻又消失殆盡。
然後,視線平靜地移離,回歸到手頭擺弄的槍支上。面不改色的他,仍是那一貫冷靜沈著的語調,把方才中斷一時的對話接續。
「……山脈那邊的探子急報有異樣。」
話剛落音,喀擦一聲把確認完畢的彈盒安裝好,便把槍插入背帶的槍套之中,然後又端起另一支手槍開始進行同樣的檢查。

少女的存在似乎沒有對他的言行產生絲毫影響。

「啊,關於這個,」草壁哲矢回應道,「我剛剛也收到了線報,但目前還不清楚情況是否屬實。」
「去了就知道。」依然埋頭對槍支進行檢點。
聞言,草壁哲矢突然臉露難色,又是往前兩三步靠近過去,「欸?但是…這種情況下,屬下認為應該先等下一階段,等更確切的情報入手後,再……」
「那樣就太遲了,」雲雀恭彌卻沒讓他把話說完整,「先發制人的道理,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哲。」
「…是的,正如恭先生所說。」草壁哲矢開始顯得焦躁,「不過,一動不如一靜,這樣貿然行動說不定反而會打草驚蛇。」
「我不可能會做出那種失誤。」
「這當然了!只是…」生怕惹雲雀恭彌不高興的草壁哲矢愈發慌亂,更是走近賣力解釋,「只是…恭先生,你現在臉色實在不太好。所以我才覺得在收到準確消息前,還是先留在酒店待機,休息身體保存實力為妙。」
「…我體力完全沒問題。」
「怎麼會沒問題⋯!?剛才不是還發熱了嗎,現在肯定也還未退燒。」
「……」

草壁哲矢的話裏似乎有哪點踩中了地雷,雲雀恭彌驀地失去了與他繼續爭辯的耐性。
越演越烈的對話被單方面中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短暫的緘默。雲雀恭彌把確認完畢的另外一把手槍插入背帶槍套後,才不慍不火地嘆了口氣。他凌厲的雙瞳瞥過草壁哲矢一眼,冷言道:
「你今日話有點多了,哲。」
雖然沒有火藥味,卻還是讓草壁哲矢不禁捏了一大把冷汗,一時無法作聲。

抓起身旁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西服外套瀟灑地披上,雲雀恭彌扣著鈕扣的同時補充一句,「你今日就留守在這裏吧,我一個人就夠了。」說罷已經邁開腳步。
「等,等一下,恭先生…!」
草壁哲矢連忙追趕,氣急敗壞地拼死勸喻自己的上司不要外出。但那些嘮嘮叨叨的話都成了耳邊風,雲雀恭彌傍若無人地徑直往玄關走去。

然而,他的步伐卻又驀地止於玄關前。
不是草壁哲矢的苦口婆心奏效,而是面前一個展開雙臂的少女貿然生硬地攔截了他的去路,行為之大膽讓草壁哲矢頓時噤聲。

「…這是什麼意思?」雲雀恭彌臉上勾起一絲驚奇的淺笑。
「請您留在房間。」一平冷靜地回答。
「喔?」雲雀恭彌發出饒有興趣的一聲疑問,「彭格列裏比我高階的只有一人,再說,你只是跟澤田綱吉有那麼點關係,對彭格列這個組織可以說是閒雜人等,你到底是以什麼立場來攔我?」
「……我可能是沒有立場,但是…即使如此,我還是⋯⋯」必須制止你。

一平記得上次與雲雀恭彌見面,是半個月前在彭格列日本支部大樓首領辦公室前的那條走廊上。
擦肩而過的時候她還沒聽說獄寺隼人的死訊,她納悶從未見過他如此難看的臉色,籠罩在他全身那近乎盛怒的低氣壓警告著生人勿近,讓她沒敢開聲打招呼。
不久,嵐守殉職與霧守失蹤的消息炸開,讓彭格列內部一時陷入了慌亂,非彭格列成員的她唯一能做到的,是協助澤田京子輪流照看因失去戀人而傷心欲絕的三浦春。
她並不知道雲雀恭彌原來在那天就離開了日本,馬不停蹄地翻山越嶺奔走於世界各地。
直到三天前草壁哲矢撥來的一通電話。

平時雖然總愛獨行獨斷,態度驕橫跋扈,但其實內心對多年一同出生入死的戰友的情誼,深厚得如手足兄弟。
所以聽聞獄寺隼人和六道骸出事那刻,第一個採取行動的人便是他雲雀恭彌。
無視過澤田綱吉所下達的暫且待機的命令,他派自己組織的並盛風紀財團的手下到處蒐集情報,枕戈待旦地進行情報分析,一旦聞見任何風吹草動,便立馬奔赴現場親自應對,幾乎是日以繼夜的無不休止。
如此這般的日子持續了將近大半個月後,他的身體也開始出現極限。然而儘管疲憊寫滿臉容。他還是沒有停下,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可以挽救同伴的機會。

方才幾乎被遺忘在角落的一平親眼目睹二人的爭持,她才著實明白為什麼草壁哲矢會在電話那頭咒罵自己的束手無策,迫不得已才向她這麼一個小女孩低聲下氣地求援。

——再這麼下去恭先生肯定會倒下的,現在能制止他的就只有一平小姐你了。

她其實並不認為自己有什麼能耐讓草壁哲矢如此看重,她懷疑大家是否誤會了什麼,她和雲雀恭彌的關係,恐怕和大家所想的相差甚遠。
她真的不是雲雀恭彌的什麼人。
但是,她還是來了。
並不僅是因為善良的她敵不過草壁哲矢的哀求,更多的是她自己的意願,她比任何人都不願看到雲雀恭彌倒下。
所以,即使自己是多麼無力的存在也好,也必須,制止他——

「你打算怎樣制止我?就憑你那瘦小貧弱的身體?」
「是…我會用盡全力去制止你。」
「喔…?還口出狂言呢,」雲雀恭彌的笑意更深了,雙瞳閃起確認獵物時那般尖銳的光芒,「那我先警告你一聲,即使是對弱小的草食動物……我都不會留手的!」
「!!!」

殺意驀地迎面迸發而來!

迅雷般的速度之快讓一平根本沒看清他是如何在轉迅間先於她突入到戰鬥狀態的。她僅遲緩0.001秒的凝神,手持浮萍拐雲雀恭彌已經衝近到距離她不過30cm的位置,她勉強能目視到的,只有展露在他臉上近似於對殺戮感到喜悅的笑意。
深知不可能徹底躲避的一平只得犧牲右手臂擋著直衝她臉部要害的武器,近似於骨裂的劇痛在右腕附近炸開的同時,她順利借力後退。
可惜未等她站穩,第二波攻擊已經從左側來勢洶洶,連滾動眼球用餘光確認戰況都來不及的她只能根據武器划動的空氣流向和濃厚的殺意在極限之間再次用小小的犧牲來逃過致命一擊……

激鬥就如此劃破了房間的安寧。

一方是傳說中彭格列十代最強守護者,另一方則是被譽為當代最有前途殺手排行的第三位。
論體魄論技術論經驗,不容分說都是身經百戰的老手雲雀恭彌要領先一大截,更何況她出手稍遲一開場已經相當於輸了一半。

處於下風的一平根本抵擋不過雲雀恭彌毫不留情地疾速猛攻。
她無法看清他的動作,感覺自己彷彿成了個瞎子,只能靠優秀的殺手天賦賜予她的比任何人都要敏銳觸覺去感受殺氣的流向,使得身體能通過利用動物最基本的求生機能,條件反射地去閃躲危險。
不過,一連串的迎擊過後,她已明顯感到身體多處透出陣陣痛楚。深知劣勢無法挽回,卻還是不敢輕易退讓一側,正如她剛才所宣示的「盡全力」,只要她還有氣力站起來,她還是不願罷休。

接下來的一擊,再次直衝顏面而來。
仍處於迎戰上一擊的姿態當中的她,整個人早已後仰得幾乎就要倒下,四肢也無法在瞬時間調動去抵擋或者是支撐地面去躲避。
一平眯起眼咬緊牙關做好了吃痛的準備,估計這得折斷幾顆牙甚至鼻樑碎裂,她極有可能就此昏死過去。
雲雀恭彌將毫髮無損地勝出,然後大步跨過自己橫在地上的身體,穿過玄關就此離去。

然而,奇妙的是,直到失去平衡的身體往後跌坐到地面後,一平發現自己並沒有失去知覺。

戰戰兢兢地睜開眯緊的眼簾,浮萍拐閃著銀光的一端距離自己蹙起的眉心不過1mm,金屬冰冷無情的質感撲面而來。可是,這驟停在半空的一擊,像是氣力被逐漸抽走那般失去了迅猛而緩緩落下。
同時,左肩突然被什麼燙熱的重物壓得一沉。

「吶…你快點制止我吧……我累了⋯」

從左鎖骨傳來的低吟溢滿了濃重的倦意。


*****


談不上陽光明媚至少也是晴間多雲。
蒙上薄薄一層灰藍色的蒼穹下著滿天輕柔如鵝絨的干雪,被清勁的西北風捲起,猶如白色的落花浮沈於天地之間,名曰風花。
一平站在窗邊兩層加厚的落地玻璃前,抬頭凝望罕見的晴天雪景。
忙於照顧病人的她不知天空何時開始飄起絮絮粉雪,遠近的景色都開始出現點點斑白,讓本已人煙稀疏的這條街道顯得更加荒蕪冷清,而身處其中的她,更差點錯覺這不過是一場夢。

當雲雀恭彌半倒在她身上時,擱在她左肩上的他的額頭散發的高熱幾乎嚇壞了她。
他寧願盡情燃燒自己的性命也非要把同伴救出的信念到底有多強烈有多迫切,她不想去理解,她只知道在觸碰到他滾燙的身體,聽到他對自己的一聲低語時,他矛盾而脆弱的那一面表露無遺。
他其實一直在盼望,盼望有誰來制止他,跟他說你不要再戰鬥了。

和草壁哲矢合力把半昏睡過去雲雀恭彌扶至床上,一平又是準備冰塊又是擦汗的,在臥室進進出出忙個不停。
雲雀恭彌的呼吸一開始粗重得近乎氣喘,在一平的悉心照料下逐漸平復,總算安靜地進入了沉沉夢鄉之中。
她把泡過冰水的手巾敷在他的依然發燙的額前,凝視他熟睡後退去銳厲的眉頭,指尖忍不住輕輕撩過他的鬢髮。

這次,真的不想再逃避了……

「風花…嗎,挺有風情的。」

斜後方驀地傳來的聲音輕嚇到耽於回想的一平,正要回頭之際,高大的身影早已如黑雲籠罩那般擋住她的後背,健壯有力的雙臂繞過她的雙肩把她緊緊包裹起來。突然被偏高的熱源束縛的一平全身繃緊得僵硬,腦袋更是像發生了爆炸一樣隆隆作響。
「雲,雲雀先生……!?」
喉嚨像被什麼卡著那般,聲音竟不受控制地抬高了好幾個音階,連自己聽著都覺得彆扭。

但對方卻對她的叫喚充耳不聞,反而變本加厲地微微彎腰,把部分體重前壓在緊貼的她的身體上。再稍微低頭,顎骨便剛好與她的額頭同高。他先是隔著髮絲親吻過她的額側,然後把臉頰親暱地貼上去,毫不顧及懷中之人的心跳加速得直逼界限。

「雲,雲雀先生……」心臟過分劇烈的脈動讓她難受得想要掙脫,卻發現上半身幾乎無法動彈,不知所措的她只好用哀求地語氣隨便編個藉口,「不能著涼了,我我我去拿件衣服給……」
「不用,」不假思索地即答打斷她的話語,「…這次,不會再給你機會逃跑了。」說罷,手臂的力氣收得更緊了。

在至近距離上的他低沈的輕聲細語,如溫柔的呢喃撫摸著她泛紅的耳朵,如電流竄過一般全身感到一陣醉人的酥麻。
不過,她未敢因而沉淪下去,因為從他唇間吐出的「逃」的字眼,提醒了她這次不顧千里迢迢前來到此的目的,她意識到此時此刻,正是坦言相對的最佳時機。

其實,雲雀恭彌和一平之間,並非如彭格列內部傳得沸沸揚揚的流言蜚語那樣是戀人關係,準確來說,應該是朋友以上,戀人未滿。

一平曾數次婉拒雲雀恭彌的示好。
並非討厭他他擁抱的溫度,也不討厭他話中的柔情。
相反,每次的單獨相處總讓她心跳不已,和他談話的時候內心總是洋溢著無以言喻的幸福感,對雲雀恭彌的心意,她不能自控地感到欣喜若狂。
但是,她總有意無意地與他保持一定距離。
原因她也拿不準,硬要說的話,可能是年齡差,以及身分地位吧?

二十五歲的雲雀恭彌是義大利最大黑手黨彭格列家族的核心成員,戰鬥力更是被傳言超越首領澤田綱吉而獲得了彭格列最強的稱號。他剛健而獨立,英姿颯爽意氣風發,活得比誰都要耀眼。
而十五歲的一平,卸去了殺手身份,朝著考大學這個目標每日努力念書努力打工賺學費。她是平凡而普通的女高中生,年少的她仍帶著一身稚氣,懵懂地尋找着自己的理想和生活方式。

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讓她對這段戀情望而卻步。

即使喜歡和崇拜的心情不能自已,但她卻不知道該如何與他合襯,無法想像站在他身旁的自己的身姿,因此,三番四次地回避。

直到最近彭格列發生的那場變故——獄寺隼人殉職,六道骸和庫洛姆等人下落不明——才把這個小小女生固執的念頭狠狠敲碎。

她第一次理解什麼叫世事無常。
她親眼目睹原本井井有條的彭格列組織內部如何變得一片狼藉和慌亂,所有成員臉上都蔓延着沈重而恐懼的顏色。非組織正式成員的她無力插手太多事情,便與澤田京子等彭格列的女眷們輪班守候在痛失摯愛的三浦春身邊。

剛開始時,三浦春漆黑的雙瞳裏盡是甘願隨獄寺隼人而去的絕望,一平從未如此擔心過,可能一眨眼功夫的不留神便會連三浦春都失去,所以她沒敢鬆懈絲毫,日夜陪伴。
那段日子,她聽三浦春訴說了許多關於她和獄寺隼人的種種事跡,有歡笑也有淚水,有幸福也有苦楚。三浦春似乎慢慢從這些回憶中開始獲得了振作的勇氣,原本寫滿心灰意冷的那張臉,開始笑逐顏開。

其中,三浦春有那麼一段剖白,叫一平記憶猶新。

「如果他塞給我戒指的時候我可以更直率地點頭答應就好了,隼人一定很不甘心吧,最終沒有聽到答案……為甚麼我會給彼此留下了這麼一個遺憾……我真的好後悔……」
三浦春說出這段話的時候,悔恨得幾乎要咬破自己的薄唇。
「吶,一平……不要重蹈我的覆轍……如果有想做的事情一定要馬上去做,不要給自己有後悔的機會。」

痛徹心扉的告誡震撼了一平。

她與雲雀恭彌之間的糾纏瓜葛當然未向任何人提及,三浦春這番說話不過是籠統的陳述,對一平來說卻如當頭棒喝。
那個瞬間她突然害怕起來,禁不住聯想,如果這次殉職的是雲雀恭彌,是不是現在哭成淚人追悔莫及的會是自己了?
以黑手黨為職業的他們,工作時出任務自然不在話下,連日常生活都是每時每刻充滿着危機。你永遠無法預計下一秒會發生怎樣的變故,沒有人能確保明天自己還能存在於這個世界穩如泰山。
既然如此,為何不好好活在當下,拋下多餘的顧慮去直視自己的心情?

豁然開朗。
倘若還有機會,她一定會毫不猶疑地握住他伸出的溫熱的手。
而此刻雲雀恭彌從背後緊緊擁抱着的她的行動,告訴了一平她確實仍有這個資格。
所以——

「我⋯不會再逃避了⋯⋯」
語調平靜得彷彿不需要花費任何勇氣,因為他早已給予了她足夠的力量,讓她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說出這句她埋藏在心底的話語。
「雲雀先生⋯,我⋯可以留在您身邊嗎?」

一平單臂彎起反手握住繞在她鎖骨前的他的手腕,同時抬頭直視隱約倒映在諾大的玻璃窗上的兩人的身影,竟發現雲雀恭彌也正面透過反射在玻璃上的身影凝視着她的雙眸。
等待應答的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四目交接的這刻他們的世界一片寧靜,唯獨心跳慟慟作響。
最後,他呼出一聲輕柔的嘆息,以「⋯不要讓我說那麼多次。」作答,同時更是把手臂的力度收得更緊,把臉埋到她的鬢髮,輕輕吻着她。吞吐在她肌膚上的氣息讓她感到一陣酥麻,她禁不住聳了聳肩,嘴角也隨之不自覺地上揚,鼻息發出噗嗤一聲。

雲雀恭彌並沒有追問一平心境的變化,他從來都不是愛刨根究底的人,更何況他這個他一直看在眼裏的小女孩的心思他有何嘗不曾理解?
所以他從不強迫她什麼,別人眼裏自尊心要比誰都要強的他面對她多次的躲避仍孜孜不倦,是因為他想暗示她,她完全有和自己並肩前進的資格。
這個懵懂的小女孩總是低估自己,她永遠不會想自己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足以制約這個被譽為最強黑手黨的雲雀恭彌。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他根本不在乎,他想要抓住的,從來都只有她的心。
如今總算如願。

一平無法尋得任何詞語足以形容此刻洋溢心頭的感情。
「幸福」……如何?似乎略顯單薄。細想一下,在這萬千世界,本是互不相干的兩個獨立的個體,竟能在同一時空相遇相識相知相愛,甚至能這般偎依在他溫暖得叫人安逸的臂彎中,與他一同品嘗寧靜雪景,這應該可以稱之爲奇跡了吧?
這份奇跡永不磨滅,這份心意亦是恒久。
或許他朝一日,無情的命運真要將他們二人狠狠撕成天各一方,但無論身在何處,承載著瞬間永恒的片片雪花都將隨風飄揚,將彼此心意緊係一起。

「好漂亮的風花……」一平淡淡說道,「我想就這樣……永遠……一輩子……」
「嗯。」耳邊響起他的低聲答允。


—TBC—


後記:
距離01居然已經差不多是4年前的事了。其實這篇很久以前已經寫得7788就是差一點結尾,最近就終于把它結了。
回頭讀一下竟覺當年的水平不錯?!現在感覺已經寫不出那些華麗詞藻了。社會閲歷增多竟然沒有助長我的作文水平,都怪我工作后實在沒有心情安靜看書,日文小説倒是有看,就是對中文沒什麽幫助是了。再來就是毫無營養不吃腦的霸道總裁漫畫www
跑題了,回到線上。
這次是云平,噢噢噢在一起真好!!劇情有緊貼01的5986喔!時間線是連續的!!所以下一片也是同一背景,暫定是了花ww 其實很久以前已經構思完成了就是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竣工了。
姑且說一句敬請期待吧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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コメント

1. 無題

好棒啊!!
太太描繪的雲平之間的這種關係并不常見,但是深得我心XD,有想要的人就會去獲取、活得恣意的雲雀和不夠自信、心思敏感諸多顧慮的一平,多次從求愛下逃跑感覺非常真實且可愛呢XDD
而一平聽到他有不測還是義無反顧趕過來,雲雀面對數次摧折了他的自尊的小姑娘卻還是願意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露給她,兩個人在災厄下的愛情真暖心啊><
2020年還能吃到新鮮美味的雲平真的太幸福啦,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讀到太太的新作,也非常期待接下來的了花!!

Re:無題

谢谢ww


>好棒啊!!
>太太描繪的雲平之間的這種關係并不常見,但是深得我心XD,有想要的人就會去獲取、活得恣意的雲雀和不夠自信、心思敏感諸多顧慮的一平,多次從求愛下逃跑感覺非常真實且可愛呢XDD
>而一平聽到他有不測還是義無反顧趕過來,雲雀面對數次摧折了他的自尊的小姑娘卻還是願意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露給她,兩個人在災厄下的愛情真暖心啊><
>2020年還能吃到新鮮美味的雲平真的太幸福啦,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讀到太太的新作,也非常期待接下來的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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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

蜜豆
(みつまめ)

老阿姨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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