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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中無休文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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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BG] 我们与过往的距离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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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BG] 我们与过往的距离 13

13

“听说之后因为事情的打击性太大,她再也没有在国中出现过,连毕业典礼都没有出席。一直在看心理医生,高中也是开始了大半年才入学。”
柳生的之间伸到鼻梁上轻轻地托了一下眼镜框,一口气把自己回忆中的事情说完。有点疲倦的,把汽水罐凑到嘴边,才意识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喂,柳生,这是真的,不是原创的爱情小说剧本吗?”仁王的嘴角微微上扬,配合着嘴角下的痣似乎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样子。
原本在手心中渗透着阵阵冰凉的汽水罐,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被空气的温度饱和下来。内部的汽水早已被喝完,在湿度极低的高温环境下甚至已经一滴不留,只轻轻地沿着罐壁发出一阵甜得过火的糖浆味。
明明已经没有感觉到水的颤动,偶尔间还是微微地去晃动它,以发泄心中逐渐掀起的波澜。

“这个故事的戏剧性还不那么强吧?至少比夸张的校园小说中那些虐心的过往要平淡得多了。”
“你的意思是……这是真正的,发生过的事情?”
“我有必要给她作即庆故事么。”

跟男主角本田慎也不算好朋友,只是在国二补习班上曾经有过交流。而女主角则是在那段时间内因为本田而偶尔打过照面,也简单地说过两句。不能算真正认识,也至少也是彼此知道名字的。
其实柳生把故事说出来的时候,依旧觉得这仅仅是故事,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
但是他也是当时围观的学生之一,亲眼看着曾经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本田亲手把小刀的利刃直往自己的喉咙插进去。
大动脉在瞬间破裂,鲜血如泉涌般喷射到面前的女生身上。
嘴唇在不过数秒间变得惨白,全身好像被抽干了那般,倒在一乘寺的身上,紧紧地抱着她的腰间,力气却不足以维持下去,慢慢滑落,带着一抹狡猾的浅笑。

当时静谧的现场好像要把所有声音都吸收掉,这个极具魔力的结界,最后由一乘寺奈奈尖锐得要把鼓膜震裂的叫声打破。
眼神空洞洞的,在尖叫贸然断掉的一刻机械般僵硬地往后倒下去。
但是双腿还是被本田沾满鲜血的双手抱得死死的。

柳生甚至不相信看着这种血淋淋的场面下,他依旧能镇定地扶了扶镜框,维持着绅士的模样。
周边的人已经乱作一团。有人喊着死人了,抑或是快点找老师、快点报警,又抑或是太可怕了之类的,因为红色液体的渲染而变得沸腾起来。
这样的红色太刺眼了。
很多人认为这是难得一见的场面,可能是一些人一辈子也无法经历的故事。出于人道主义也好,为了自己的心情也好,柳生宁愿缺少这段所谓的宝贵经历。

仁王别过伴着听觉一直维持在柳生身上的视线,微微地低下头,看着汽水罐,继续轻轻地摇曳着,似乎并未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这样的故事,只是故事吧?很想像连续剧那样,在最后添加一句“纯属虚构”。
但是,果然还是这个“纯属虚构”也只是自己的虚构吧。那可是真的发生在国中时期的事件,绝对不会逆转的过往。

“真的这样……真的这样的话……太可怜了。”毫无预感的一句从嘴边悄然溜出。

可怜。
本田慎的死很可惜,他是可怜的。但是无论从自己的世界观来说,或者是从自己的偏好来说,仁王由始至终还是认为真正让自己可怜的,还是一乘寺奈奈。
本田过于懦弱,选择轻生的念头完全不值得同情。而奈奈呢,一个人背着所谓的责任,把别人的命挂在自己身上,永远地徘徊。
不可怜吗?

真相的好处,就是让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而通顺。
想到这里,思维豁然开朗——
因为一句无心的、无法预估后果的气话,让那个自己关心的、喜欢的男生当着面自杀。一直以来背负着这份罪孽的奈奈开始无法正视一切事物。
什么都好,都不能付诸真正的感情。一旦沉沦下去,绝对不会有好结果。就好像本田一样,因为太喜欢自己而丧失了宝贵的生命。就好像自己一样,因为太喜欢本田一辈子也无法忘记他。
习惯那样自由自在就满足,因为这样才能免受伤害。对于自己也好,别人也好。
只是,害怕伤害。
一直无法解读的一乘寺奈奈,原来仅仅是一个这样单纯的理由在演绎着自己的人生。但是难以置信的,是背后居然由那么庞大而深刻的过往作为支撑。
仁王开始为自己对她的霸道而懊悔。
原来,我们之间隔着的,是过往这一堵巨大的墙壁。

“之前你说的‘小心点’就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想奉劝你一句,不要随便掀开别人的隐私。”
“我……”
“人的阴暗面,是不愿意任何人随意闯入的,即使你打着关爱的字眼,那对她来说,也不过是碍眼的东西而已。”
“……”指间的力道忽然消失,轻盈的铝罐落在草地上时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只有闷热的空气在耳边沉闷地作响。

我,就这样放弃吗?
自己决不是为了得出必须放手的结果而寻找这段过往的,相反,是希望得到救赎的方法。但柳生严肃的请求却充满了说服力。
的确,奈奈似乎从来不愿意让别人走进她的世界。每一次都以敷衍的态度蒙混过去,即使在神社的那段美好的回忆,她也是毫不犹豫地掩盖过去。
大概,她的世界里面只有本田的过往,一直无意识地控制着她。

自己与奈奈甜蜜的画面固然是存在,却总是被一次一次地抹杀似的。
一秒间,感受到她对自己与众不同的感觉。然后又会莫名其妙地消失尽殆。仁王可以理解她喜欢自己的心情,只是,她还是一味地逃避着。
自己越是喜欢她,她就越是害怕得不停地往自己身上泼冷水;越是觉得控制不住去喜欢自己,她就越是痛恨自己好了伤疤忘了痛。
永无休止的。禁止自己和别人感情的投注。

面对自己的穷追不舍,大概,她会很疲倦吧?
因为这么一堵名为过往的高墙,隔着彼此的心。想要重叠,却永远只能粘在墙壁上,无法突破。
阴暗面居然潜在那么强大的力量,让仁王在刹那间失去了打破这堵墙壁的信心,也不想与已然失去的人斗争。
这样无闻地结束——大概,最美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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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天。
炎夏已经正式降临,热气势不可挡。不用提及运动或者走路,现在即便是静静地安坐,汗水还是会从舒张的毛孔中渗出。整个人只能浸在湿热的环境中忍受着。
在这种天气下,仁王给与太阳评价是恶毒。火辣辣的光线连眼皮也无法抬起,只能轻轻地眯着,看上去的东西变得奇异地扭曲。
最讨厌这样的天气。

仁王左臂下夹着数学课本,漫步在宁静的校园小径上。
大概是因为依旧在测评考阶段中,备考生们都把嘴上的精力转化为学习的动力。四处变得人迹罕至,与日常格格不入的平和。

在过去的大半个月中,专注于六月中旬的考试。那是评价进路调查情况是否填写准确的测试,大部分人看得比期末考要严重。
仁王每天都躲在阴凉的地方如图书馆、僻静的楼梯间备战,不怎么感受到外界的热量。直到刚刚走在太阳底下,一下子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闭关了十多年似的,对外面的变化浑然不知。倘若丸井他们在的话,恐怕又是一阵“简直就是睡棺材多年的吸血鬼”之类的挖苦了。

今天是考试的最后一天,下午的科目是自己擅长的数学。
午铃打响,把倒数第二科的卷子递交上去后,一阵轻松感油然而生。剩下的,基本不用担忧。于是把数学课本一手卷起来,另一手插在裤袋上就往外面走去。
但是——天气真的好热啊。



脚步一下一下地踱着,抬头之时就警觉自己是不是程式控制的机器。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仁王记得在关东大赛上,自己故意挑衅青学的菊丸而说过。现在是完完全全成为了对自己的讽刺。
实验大楼的后面。最熟悉的地方。

多久没有来过这里?分手过后吧?那至少是一个月的时间。
啊——猛然才意识到通过埋头学习度过的时光可以飞速流逝,甚至可以忘记一些载在心头的东西。
说起来,分别后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见面。偶尔在走廊上遇见,偶尔在上课时看到窗外的她正在上体育课,偶尔在小卖部碰面,偶尔……也数不清了,只能记得的是每一次每一次都只是匆匆而过,或一声简短的可怜的问候,或别过脸视而不见。
默默,过去就好。

当手触碰到强壮的树干,或许是因为未想过会是如此粗糙的缘故,手指莫名其妙地颤动了一下。
枯干的、小小的木屑随之落下。
心里默默地念着,祈求这棵树能长久地保持着现有的姿态。
它是充满回忆的地方。同时,也是她最喜欢的地方。这棵树,能代替自己好好地保护这个人。为她挡风遮雨,为她排忧解难……

哎?
我又在做什么,忽然又要回想起她?不行,这样的话自己一个月来把她排除出脑海的努力就要白白浪费了。
不要,让她在出现……
“喂!在做什么感怀身世的事情啊?青少年?”不愿听到的声音往往就是在不恰当的时候以不恰当的形式出现——从头顶压下来。
无处可逃。

视线朝声源方向望去是人的本能反应。
但是仁王抬头的瞬间就后悔了。未有机会看清的上面,马上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然后感觉到眼帘被带着冰凉的小物砸了一下,几小滴液体随之反弹在皮肤上。
与之同时,是一句:“不要往上看大色狼!”
扑面迎来一阵稍微拨开闷热的风丝。早已经明白从树上跳下来的人是谁。
仁王一把手抹掉脸上的液体,睁开双眼。

“要不是你叫我,我又怎么会抬头呢?”
“我可没叫你往上看啊!”
“那你也不要用吃剩的苹果芯来砸我吧?”
“差点还想用这个砸呢,”奈奈摇了摇手里的空便当盒,“对付色狼就要这样。”
“那全世界的色狼多少条命也不够用了。”
“你承认你就是色狼?”
“懒得管你。”

仁王有点诧异自己竟能这样平静,内心的波澜虽然掀起了微痕,脸上镇静的表情也能轻松地把它完全扼杀下去。
或许早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明白碰面的几率有多大。
只是,变得有点不想承认了。

能这样谈话对于自己来说还是值得高兴的事情,至少能当上她的朋友,不必像一般分手后的恋人那般尴尬地闪躲。但是相反的,这也是令人沮丧的事情,因为只能是保持一定距离的朋友,无法直白地关爱她,永远隔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不,不要再想下去了。仁王雅治。说好了,做朋友。不是吗?

别过脸之后就把女生的思念抛开。仁王坐在树下,背部轻轻地靠在树干上,翻开了被夹得起了点皱褶了数学书。
奈奈见仁王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也没趣地停住了口,静静地坐到仁王旁边。
中间隔着一个人位置的宽度。
这是我们的距离吗?仁王偷偷地瞥了一眼,又不可控制地分神。

奈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似乎这一切一切都与她无关。
为什么不决绝一点呢?为什么不一口说不要再见面而仅仅是做朋友比较好呢?仁王很了解,她就是这样拿得起放得下的女生。对于感情也如此。
做朋友,无形之中也很残忍。
她能跟自己谈天说地像挚友一般地相处却又不愿意于自己再进一步亲近。就因为那段过往压抑着?她真的可以因为过往而装作毫不相干的模样?


“进路调查……仁王你第一志愿是考大学吧?”
“嗯。”
“所以才那么认真地学习,真厉害。要是能考上理想的学校就好了呢。”
“你呢?也考大学?”
“别开玩笑了,我这样的成绩哪所学校愿意接收我?我不可能啦。我也没想太多,就这样念到高中毕业,到时再想吧。”
“真随性。”
“没办法,性格如此。”奈奈朝仁王做了个露齿的鬼脸。

仁王看着她,轻轻的叹一口气,面对这个像风一样的女生,谁也没辙。
她侧面的轮廓被收入仁王的眼底。
视网膜的神经把信息传递到脑部的时候,瞬间与藏在记忆深处的相似对号入座。

从天而降的女生。在树下挡垫板的男生。满载的短信收件箱。漫漫长夜的等待。0.7活动铅笔。神社与黄绿色的网球。无理取闹。翻倒的便当。拥抱,亲吻……

沥沥在目。即使如何隐藏,还是敌不过心底最实在的感觉。
一天一天,与日俱增的爱恋,全部都聚集在这个人身上。就像现在的目光痴痴地停留在她白皙的脸颊上。不管眼睛是否明亮,她在自己心里面却总是活着那样明亮。

仁王的右手缓缓地摸着绿草移动。草尖轻轻地摩擦手心。
带着希望,溢满爱意。同时又带着不安,战战兢兢的颤动。
停靠在奈奈支撑身体的左手旁边。
略微地犹豫着。

奈奈。

连接着身体的右手好像完全不听大脑使唤,准备要在下一秒盖在女生的手背上。
正要行动的那刻却被女生赫然的一声感叹止住。
仁王错愕地看着奈奈的背部离开了树干,坐直了身体在慌慌忙忙地收拾着。

“糟糕了,我忘了今天中午把分数的册子交给老师!我要先走了。”

奈奈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沾上的枯草,抹平稍微皱褶了的裙摆,转身就往实验大楼的方向走去。
留下的那个男生,一声不吭地看着她背向自己离去。

我…我在做什么?
如果没有声音的喝止,自己的手是不是就会犯规?
明明说过要放弃的啊。一个月过去我还在留恋什么?我们之间太远了,墙壁太高了啊。
仁王静默地闭上双眼。

“啊!忘了说啊!仁王!全国大赛很快就要到了吧!那么,网球要加油喔!”

奈奈从远处传来的声音唤开了仁王的双眼。
睁开的那刻,周遭都那么黑暗,唯独她脸上那一抹纯粹的笑容,特别闪亮。
她…在鼓励自己?她…在对自己微笑?

自己混乱的思绪还没平复过来,奈奈已经转身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数秒间,只能听见隆隆作响的空气流动。好像还有远方飞机划过长空的鸣动,还有带着一丝温热的风声。

心潮逐渐澎湃起来。
她就是这样的女生。
即使自己不去主动发掘,她还是能一点一点地把藏在缝隙间的东西引出来。在分毫之间把别人的心完全侵蚀。
已经……压抑不住了。

我……多么多么喜欢你,一乘寺奈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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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豆
(みつまめ)

老阿姨一枚
以「一切皆因有愛」為同人創作的行動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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