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而柔和的金黄色在推开房门一刻送入眼帘。
意识到房内有谁在的一平低下头,看见玄关地板处被随意摆放着擦亮的黑色皮鞋,立马条件反射地朝里头喊了一句“我回来了”,并迅速脱下鞋子急急穿过小走廊。
拉上深色窗帘的酒店房间内,虽然看不到外头的天色,但早已透不出半点亮白的光景还是诉说着此时已近黄昏。卧室内唯一的光源,来自正中的双人床一侧的床头灯,温馨惬意的鹅黄色被倒梯形灯罩反射,朝下层层铺散开来。其中被照得最为明亮的,是平躺在床上的男人俊秀的脸。
不过,具体地说应该是半张脸。因为男人的左臂抬高,似乎是为了阻挡直射下来的灯光的刺眼骚扰而横放鼻梁之上,以此为分界的上半张脸被完全遮挡,露出的剩下的半张脸则叫人摸不清他到底摆着怎样的表情。
“云雀先生?”踏入卧室范围的一平首先喊过男人的名字。
她感到些许意外和疑惑,因为他比预定时间要提早了好几个小时归来。蹑手蹑脚走到床边的她弯过膝盖爬上床边跪坐在他身边,微微低下头说道: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云雀先生今天很早呢,工作全部完成了?我还以为你要九点过后才回来呢因为之前听泽田先生说这次任务比较麻烦什么的……”
仰卧着的男人、云雀恭弥如常穿着标志性的淡紫色衬衫,西服外套似乎是被随意甩到一边那样凌乱地勾住床沿摇摇欲坠的模样,而端正地扣在脖子上的领带没有任何被松开的痕迹,皮带亦然。按常理来说,大概是工作结束后累得回到酒店往大床一裁头便能呼呼大睡的状态吧?
在等待云雀恭弥的回答的极短时间内,一平一边上下打量着他一边如此这般地想了想。
然而片刻过去仍未得到他的答语,便又把视线收回,转投到他平静安详的脸上——莫非云雀先生睡着了?
怕惊扰到他的一平压着声音,用轻柔得近乎可与羽毛媲美的声音确认性地再次叫了他的名字,“云雀…先生?睡着了…?”
又等待了数秒,未果。
一平其实并不认为对“噪音”尤为敏感的云雀恭弥,在她刚才进门时不识时务的一串话语炮轰下还能保持睡眠状态。而他无视别人的原因无非只有一个——心情不好——非常了解他这点脾气的一平还是决定别打扰他为妙,她可不想成为他为发泄情绪而咬杀的无辜受害者。
可是,“你去了哪里?”当一平侧过身半条腿已着地正要离开床沿之际,云雀恭弥的声音却劈头而来止住了她的动作。
扭过头返回床上,眼前之人原本挡住双瞳的左手臂稍微上移了几厘米,手背正好盖在右眼眼帘上,勉强露出的右眼眯成修长的细线,目光不冷不热地投在一平的脸上。
“云雀先生。”
突如其来的提问让一平蓦地感到自己成了一个做了坏事被发现的孩子那般一秒心虚。
因为云雀恭弥曾吩咐她说没事不要随便离开酒店。
虽说这并非严肃的命令式禁止,但毕竟自己比任务归来的他还要迟回来,便难免担心起这会否让他不高兴了。
“对不起,云雀先生。因为京子姐她们说既然来了旅行了就无论如何也想尝试杂志上介绍的这里特有的蛋糕,所以我就跟着去了,因为没有保镖的话很为危险对吧?”
“…喔?明明自身也可能成为别人目标的你居然去当她们的保镖,这不也够危险了吗?”
“嗯,一平的话没问题的,我对自己的功夫还是有点自信的,云雀先生也这么认为的吧?”
理由义正言辞没有丝毫隐瞒。一平回答之时保持着明朗的微笑,心想大概用这种轻松平和的态度去回应应该能使云雀恭弥满意吧。
可是在她自认是完美的回答完毕过后,云雀恭弥却又给她一阵摸不透的沉默,并直愣愣地朝她因为尴尬而慢慢僵硬的脸盯着,当然交接的视线仍是不愠不火,似乎不含任何感情或思考。而那个在他面前永远抬不起头的战战兢兢的一平没有得到预想中答复,便习惯性地把它解读成“不满”。
缓缓收住了笑容的她,最后深深地低头,充满诚意地说了句“对不起”。
到底他会是接受她的道歉,抑或是不可原谅?
隔了好一会儿,一平求证地抬起眼皮,偷偷瞄过他的被照得亮白的半张脸,心底悄悄发出“咦”的一声惊疑——云雀恭弥不知何时已经合上双眼继续他的闭目养神,刚才的对话仿佛从未发生那样,一切恢复到最初的状态。
……诶?
难道说刚才的全部纯粹是她傻不拉叽的自行想象?其实他根本没介意过她的随便外出?
一平蹙了蹙眉稍微把脸靠近了点,凝视着云雀恭弥想从他不着痕迹的神态中挑出点什么蛛丝马迹。可是仔细研究过也认真联想过,还是觉得今天稍微有点反常的云雀先生的确是有点情绪。
“那个,云雀先生…。…你心情不好吗?”一平搓了搓手指略带紧张地问道。
“……我看上去心情不好?”闭着眼漫不经心的回答。
“嗯、嗯……”一平点点头,“稍微有点……”
“……没有。只是有点累了。”
啊,原来只是累了吗?
恍然大悟的一平开始讨厌起自己的过分思考。
最初的第一感觉不也就是普通的因为太累才躺下吗?为什么自己总爱把简单的事情越扯越远?总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的自己真是个笨蛋,明明知道云雀先生根本不是那么拘泥小节的人啊……
责备并取笑过自己后,一平顿时觉得肩膀的压力消散了大半,她重拾了轻松的微笑,“云雀先生哪里累了,一平帮你揉一下吧,”说着便已经把双手伸过去开始擅自替云雀恭弥按摩起来。
云雀恭弥再次睁开右眼。
在半垂的眼皮遮盖下视野只剩一根细线,只有距离相近的她的表情能全数尽收眼底。他无言无语地望着她不亦乐乎地替他胡乱地按摩着手臂努力地讨他欢心的样子,听着她装出一副专业人士的口吻问他感觉如何、手臂抑或是肩膀比较累等纤细的声音,内心深处便有一股说不清为何物的冲动油然而生,并开始侵蚀着、驱逐着当前令他好不愉快的坏情绪。
花了好几分钟把右手臂按摩完后,一平往前挪了挪身体再稍微拉近了二人的距离,弯下腰双手压在云雀恭弥的肩骨上继续勤快地按下去。到底效果如何她也不好说,可是即使不怎样也罢,她只打算用她自己的方式去尽可能减轻他的疲劳感。
因为,没有人会想看到最喜欢的人劳累的样子吧?
当她发现正下方的云雀恭弥不痛不痒地凝视着自己时,她还调皮地把头侧了侧,耸耸肩表示自己会努力为云雀先生驱散疲劳,殊不知这么一个小动作在他瞳孔里显得有多可爱。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
一平甚至没看清他是怎样伸手越过她的脸用力压住她的后脑让她整张脸瞬间下跌的动作,樱桃般的小唇便已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他直捣而入的舌头让她感到喉咙火辣辣的,麻痹了她的神经叫她动弹不能,任凭他肆意进攻。湿热的角落被他强行舔尽,慌乱的气息也被他霸道夺走,密不可分的唇瓣传来的触感警告她再不分开的话她可能整个人就要被他彻底吞噬过去了。
求救般的乱拍着、推着,企图支起被极力扯着的上身,薄唇和牙齿亦奋力挣扎着合上以抵挡他的强袭。
可是号称彭格列最强的云雀恭弥岂是这么轻易摆脱?
一平花了好大力气仍未能逃出魔掌,最后单纯是因为他玩弄般的稍微放松力度,她才总算扳直了身子,单手轻拍着起伏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以平复被扰乱的呼吸。
“哈…哈……云、云雀先生…哈…你、你…在做什么!!?”被急喘的气息打乱得七零八落的问句。
另一只手的手背贴到沾满两人混合的唾液的嘴唇上,以掩盖羞耻感和红彤彤的脸颊,身体下意识式地稍微往后退去。
“薰衣草的味道……”云雀恭弥慵懒地用手支起身体坐直。
“……诶?!啊、嗯……刚刚跟京子姐她们去吃的蛋糕是薰衣草味的……”
“喔。”
“…呃…不对!云雀先生别扯开话题!!”
自己羞得几乎要窒息昏死过去,面前的男人却仍然镇静得如同置身事外,甚至狡黠一笑摆出非常满足的表情,分明是故意捉弄她拿她来开心。倘若真的是疲劳的话,那么愉快的心情那么使劲的力气到底又该如何解释?
觉得自己又被耍了一通的一平嘟起小嘴皱着眉头用超级不满的眼神盯着他。
他侧头望着她明明是在发怒却完全看不出怒意的滑稽的脸,笑意越发加深了。
其实云雀恭弥也不懂为何一平总像是带着某种与生俱来的魔力,某种为了他而拥有,只为了他而使用的魔力,能一扫他的所有烦躁。
——明明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而已。
但却,总是被牵引着,不由自主的,把手伸过去……像此刻那般,让手指缠绕到她的耳边,理了理她乌黑细滑的鬓发。不经意之间,与她的体温触碰一刻,作为男人、作为云雀恭弥的占有欲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侵蚀掉他的理性。
“一平,把衣服脱掉。”收回手臂的同时发出一声指令。
“……哈?”怀疑自己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而导致耳朵出了什么问题的一平吃了一惊,原本写满怒气的表情立刻被双眼瞪圆的万分不解所取代,她告诫自己她一定是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云、云雀先生?现在?可、可是现在才六点多啊……云雀先生应该也饿了吧?”
“完全不饿。你也刚吃了蛋糕应该有体力才对。别废话了快脱掉,…还是说你要我帮你脱?”邪媚的笑意在云雀恭弥嘴角荡漾开来。
“不!不用!……而且…不是这个问题啦……”一平意识到情况不妙,可是她也明白,自己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次能从摆出那副表情的云雀恭弥的手心上逃出成功。
“哼,那……”
不容分说,云雀恭弥已经一手捉过放在大腿上的一平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捧起一平的脸,控制她,强行把她带到自己的领域。
先是嘴唇再一次如胶似漆地相互吸吮着,逐渐地,力度一秒一秒地收紧,体温也随之上升。然后火热的吻从一平的唇下滑落,开始在雪白的脖子上留下樱花色的印记,温柔、却又激烈。一路往下游走,所有思绪都被皮肤上的触感支配,脑海里、心底里、瞳孔里……除了对方再也映不出其他。
就这样,粘着在一起便无法轻易分离的二人的身体一同翻滚过去,一平便被压在云雀恭弥身下。
他的鼻唇获得了继续往下探索的机会,他便一边用舌尖无间断地舔着她的皮肤一边熟练地解开她胸前的纽扣,从锁骨到胸口,毫不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的她的每一寸肌肤,他都细细地品味着。
温热的触感在肌肤与肌肤之间化作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早已对对方的反应熟悉不已的二人就连伴随喘息之至身体律动也完全一致。
到底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一平早已不再思考,或许说她没有空闲去思考。
因为体内每条神经此时都只为他的温柔而火热的爱抚而运作,跟平时一样的他的猛攻不会给与她任何分散精神去思考其他事情的机会。光有身体是无法满足他的,她的心,也必须全部上缴给他。
呼吸开始同调之时,温存的预热也便完成了大半。
恋恋不舍地把薄唇抽离她变得滚热的皮肤,云雀恭弥半弯着腰用力扯开变得碍事的领带,由领口的纽扣开始粗暴地往下解开,但尽管身体稍微拉开了距离,视线却仍禁不住停留在她身上,连一秒都生怕错过那般目不转睛地凝视着——
她的瞳孔早已倒映不出任何东西,感官的刺激蒙蔽了视野,黑眸里尽是迷雾。
呼吸的愈发加速自然不在话下,额头也开始渗出温热的微汗,给白里透红的脸颊添上一份诱惑的色彩。
左手抓住羽毛枕头的手指捏得发白,右手则无力地瘫软在雪白的床单上,如同扯线木偶一样在他身下听候发落。
此刻的神情,既叫人生怜,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珍惜地抚摸,也让人潜伏在意识中的狂野冲破理性,演变为要把她弄得七零八落彻底坏掉的冲动——这是每当温存之际,云雀恭弥都必然会面临的选择。
只要是正常的男人,恐怕都无法压抑的欲望而选择后者。云雀恭弥也不例外。他承认唯独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最无法战胜的人便是他自己。她就是有这种神奇的魔力,他越是想要探知这魔力的来源,便越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然而,今夜却没由来的,他想要选择前者。
他眯了眯眼,收紧掠过瞳孔的爱怜之情,心底的欲火便随之迅速退却。伴着轻盈得近乎无声的一下吐息,把跨过她细腰间的腿抽回,弯膝单腿竖着坐在了床边。
“…云雀先生?”等待片刻不见云雀恭弥的下一步行动,勉强夺回了些许意识的一平用胳膊肘微微支起上身稍一察看,便对眼前突变的状况感到困惑不已,“怎么了……?”
“啊,今晚还是算了。”
“…诶?”他极短的一句话清醒了她的头脑,变得越发不解了,“…那、那个……?”
“你不也没什么兴致吗?所以还是算了。”
……
这…原因出自她吗?——忽然有种被戳中要害的感觉的一平难免这样思考着。
难道说云雀先生仍对她的姗姗来迟以及刚才不妥协的态度感到不满?可是,她不也诚恳地道歉,也毫无怨言地顺从他的意思了吗?
直到刚才为止,一平都认为云雀恭弥是满意地全盘接受了。
退一步去看,假设真的没有得到原谅,那他不征求同意便霸道的亲她的行为可以算是对她的小惩罚,所以最初她的愿意与否都不再是重点。
舌尖那般火热地缠绕过相互索取了那么久,按道理肯定就那样继续下去让体内的血液沸腾起来才对的。那他到底在考虑什么,突然任意妄为喊停就停?……抑或这才是对她的另一种惩罚?
不管怎样,目前的关键似乎就只有奉承他以保持他所剩无几的好心情了。
“不对的……只、只要是云雀先生需要我,我随时都没问题…的……”充斥的羞耻感让眼神不自觉地游离开去。
“喔?”云雀恭弥饶有兴趣地望着一平红彤彤的脸蛋。
“……”
“也就是说,只要是我的命令,你全部都会服从…的意思?”耐人寻味的笑意。
“…呃…嗯……嗯……”带着半分犹豫,点了点头。
云雀恭弥发出一声满意的哼笑。
他转身靠近一平,修长的手指捏起她胸前半敞开的白衬衫两侧,温柔的轻扯一下使边缘重叠,把方才由他亲手解开的从腹部往上的两颗纽扣扣好,而又故意忽略胸部及其以上的纽扣。因为他喜欢欣赏她水一样细嫩的肌肤在斯文纯洁的白衬衫的半遮半掩下若隐若现的充满妖冶之味的美景。
他轻抚她染上水气的额发,“一平,你真的很可爱呢,”说着,在一平的右眼帘上蜻蜓点水般一吻。
“你说的,什么命令都会服从,对吧?”恋人之间的,喃喃耳语。
潜意识的危机感先于思考迅速扩散全身。
一平发现她又错了。
聪明而理性的云雀恭弥,从不会做无用之事,也不会说无用之话,他的一切行动都有其意义与理由。她深深了解到接下来他还会继续从她身上找乐子以满足自己的欲望,她也同样明白所有拒绝和抵抗都是无益的,无论是怎样意想不到的念头也好,她也只能选择乖乖听命。
因为她是一平,只属于云雀恭弥的一平。
“跟你这样那样的事都做过了,你的身体我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挂着魅惑的浅笑的云雀恭弥慢慢远离一平往大床后方退去,“可是,我想还是会有…我还不太了解的部分。”
心头被未知的紧张感掀乱的一平摒着呼吸,故作镇静地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动。
“例如是……”
他的食指与中指忽然点在她的大腿内侧惹得她全身一下轻颤,但没等她开口回应点什么,手指又随即朝下拖行,从大腿,经过膝盖,到小腿……指尖划过皮肤的轨道明明毫无痕迹,却留下一行细长的火辣的触电般的瘙痒感。
最后,滑行的手指停在小腿与脚掌之间,指尖与皮肤接触之处流散着热度。
该不会是……
“这里。”
不祥的预感中的。
强烈的抗拒感。
“等!等一下!云雀先生!!那、那里是脚踝、是脚踝啊!那不是太奇怪了吗!!?”一平瞪大了吃惊的黑瞳,声音急得发抖,
“哪里奇怪了?手腕我也舔过无数次,手腕跟脚踝有什么明显的区别吗?再说,这也不过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也就是我的东西,因为你的身体全都是我的。”
“……不、那个…不对啊……” 欲哭无泪。
云雀恭弥笑了笑,“乖乖的别动。”
他一手托住她的小腿后侧,一手捏起她的瘦弱的脚背,弯腰,像是要享用猎物一样把嘴凑上去。
她一声惊呼,条件反射想要抽回右腿,为挣脱而使尽的力气却如同被他握紧的掌心全部吸收干净一样,毫不起效。
“云雀先生……”
她哀求地喊过他的名字,他却充耳不闻,如同拿捏着无价之宝那般小心翼翼地微微抬高她的右小腿,用带着戏谑意味的修长的凤眼盯紧她的神情,温热而湿润的舌头品味般的,在脚踝上缓缓舔了一下。
“……啊…!”从脚跟瞬时上窜的酥麻冲击了大脑侵蚀掉所有细胞与神经,控制身体的所有力气如同被抽干一般使她瘫倒在床上,唯有潜意识里的快感不受控制地破喉而出。
“喔?这里原来也是你的敏感位置吗。”似乎对她的反应相当满足的云雀恭弥轻笑一声,便开始对试验成功的此处执行正式攻击。
天啊……这都是什么状况!?
这早已超出了她的常识范围的情景让一平失去了冷静思考的能力。
——讨厌…不要……停手……
心底里如此呐喊着,却毫无还击之力。
明明早已与他坦诚相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刻上了他的指纹,反应的律动也被调教一致。现在他把吻落在脚踝上,可以说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爱抚,可是身体却因前所未有的新鲜感而产生激烈的快感。才刚稍微冷静下来的气息再次被打乱,体温再度上升,脸颊传来的炙手可热的高温警告她此时的她到底摆着怎样难堪的表情。
她单手抬高,把手背贴到唇边,牙齿狠狠地咬住一小块皮肤。她之所以这样做一方面是要把因兴奋而忍不住发出的低吟扼杀在摇篮之中,另一方面则是凭借这一丁点痛感的刺激来保持住自己仅剩的理智。
她的体内到底发生着怎样的反应,云雀恭弥自然明白。他总是把她的一切全看在眼里,当然,也笑在心里。
这场对一平来说羞耻至极的游戏在云雀恭弥的眼中,则是有趣无比的娱乐。
不满也好坏情绪也好都通通抛诸脑后,剩下的除了愉悦,还是愉悦。
只要有她在。
一平……
“…云雀…先生……痛…!”
乐趣愈演愈烈让云雀恭弥有点忘我,舔完又咬咬了又舔无限反复,牙齿的力度逐渐失控,变得疯狂,他停不下也不愿停下,“忍耐一下…”
“……”
逐渐地,开始习惯那份陌生而奇妙的快感的一平总算能抽出一点空闲去整顿当下的状况。
虽说云雀恭弥冷峻的脸上从不涂上任何情绪的色彩,但与他朝夕相对的一平,总能隐约读懂他的部分内心。
果然是有什么不对劲吧……?今天的云雀先生…太奇怪了。
是任务出了问题?虽然她从不认为云雀恭弥在工作上会出现差错,再说今天是跟泽田先生和狱寺先生一起执行,完全想象不出会有什么意外。
那到底……
“呐、云雀先生…。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可以的话,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分担……”气息稍显混乱。
“…呃?要沦落到找你这种小女孩商量的话…”云雀恭弥趁着转换呼吸的空隙回答,“…我到底有多不济了?”
话刚落音又继续埋头,专心致志。
“……抱、抱歉…”一平为自己的失言道歉。
她明白云雀恭弥是个自尊心极高的男人,尽管如此她还是希望站在背后的自己能为他做点什么。
作为彭格列家族要员的他,每天烦心的事情远比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要多。或许像她这种连对社会仍不甚了解的高中生来说,商讨任务之类的工作还言之尚早,但至少她希望能当一位他专属的聆听者,微不足道也好,去分担他的重压与情绪。
当然,她未曾考虑过其实云雀恭弥只需要她这样被动地接受,乖乖地躺在他怀内当他掌心的小女人便已足够。
当然云雀恭弥并不喜欢那种只会躲在男人背后撒娇献媚的花瓶,甚至说非常讨厌那种毫无价值可言的存在。与之相反,越是有主见、有资质也有实力的女人,才越能吸引他的眼球。
如一平,年纪小小却被誉为最有潜力的年轻黑手党之一,在别人眼中是活泼有礼自尊自爱的好孩子。可是抱着那个耀眼光环的她,清澈透明的瞳孔里却只倒映着他的身影,白皙的脸颊只为他通红,心跳亦只为他一人加速跳动,在他面前永远羞涩得抬不起头……
云雀恭弥很享受。
他享受使这种拥有所谓强大的女人完全倾倒于他的那份征服感和占有欲。
如此一来,只要看到她,只要抱住她,一切不愉快和疲劳便会消失殆尽,心里也只会剩下快感与荣誉了。
你就是有这样神奇的魔力呢,一平。
心满意足的云雀恭弥开始放慢嵌入她肌肤的唇齿的力度,稍微抬头用手背抹过嘴角的湿润,心想也差不多该结束这套闹剧了,再继续乱啃乱咬下去,她那细嫩雪白的脚踝可就不只是落下明显的齿印和轻微皮下出血的点点小红斑那么简单了。
嘴角挂着浅笑的他身体前倾半步位置,正好与她脸对脸。她用力眯紧眼扁起嘴去压抑羞耻之感的神情惹起了他的爱怜,他伸出右手抚上她的左脸颊的同时嘴巴凑到右耳边,薄唇贴着耳郭留下一句轻声密语。
“谢谢你的款待,一平。”
温柔的触感和细语让一平猛然睁开眼,只见云雀恭弥坐在身边脸带满足之笑凝视着她。意识到脚踝已经得到解放的她顿时坐直了身体,但仍满脸不解地直愣愣盯着云雀恭弥想要找寻一点蛛丝马迹,可惜那张脸根本毫无破绽,镇静若闲的一如既往叫人摸不着头脑。
沉默了一阵,一平还是决定直接发问。
“云雀先生,到底为什么……?”
“呃?不过是平时的有点腻了所以找点新乐趣来转换心情而已。”仍是那副不经意的神态。
“所以说我问的是为什么要转换心情嘛…!”
“……”浅笑收住的一刻空气变得有点凝重。
“……”不能被他镇住。
“你今天特别罗嗦呢,一平。”眉头掠过一秒不满。
“……”
一平告诫自己不能示弱,既然到达此步,再稍微强迫一步,一步而已,再一步便能得到答案了。她无论如何也想要分担他烦恼的那份心情,绝对不能输给他的强势。
云雀恭弥讨厌长气话多不听命令的家伙。当然,她永远都是例外。
尤其是眼前的她双手用力扯着他的衬衫下摆,咬着唇强忍着担心他发火的忧虑而用尽勇气去装出强硬迫使他说实话的模样,滑稽起来却又那么可爱。
只是为了替他分担那根本不知所谓的烦心事,有必要摆出这么坚定的眼神吗?
“…我看不惯而已,”云雀恭弥别过脸说,“对泽田纲吉。”
“诶…?”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
泽田纲吉、狱寺隼人、云雀恭弥以及京子、小春、一平一行六人现在之所以会一同身处法国的这个旅游城市,并非平日忙于工作的好男人们难得抽出时间去陪妻子陪恋人去度假什么的。事实上,作为彭格列家族代表的三人,是为了执行任务而来的。
这项任务的内容,是要借开家族合作会议为名,生擒表面友善暗地里却做着危害彭格列利益的生意的某家族首领。
可是做贼心虚的对方家族考虑到这不过是一场鸿门宴而迟迟不肯答应出席,彭格列首领泽田纲纪便提出他与部下都会携眷前来,以示彭格列是以度假心情来参与而非有什么不轨企图。
当然,女子阵中除了一平以外其他二人根本毫不知情,泽田纲吉跟京子和小春解释说是要去开会顺便带她们去玩而已,完全不清楚自身立场的二人还为这趟旅行兴奋不已。
而今天正好是会议当日,所以生怕对方家族会有所行动的云雀恭弥才叮嘱一平别随意走动。
就目前来说,看样子任务是顺利执行了,那他又到底为什么心情不好呢?
——看不惯泽田纲吉而已。
面对这样的回答,一平只想到了一点:云雀先生在担心她们三位女性的安危。啊,不过云雀先生大概不会喜欢这种说法,所以应该换句话去说,是看不惯泽田先生置她们三人的安危而不顾的行为吧?
其实在出发前,泽田纲吉曾暗中找到一平请求她协助暗中保护京子和小春的安全。一平自然爽快地答应,泽田纲吉笑了笑说还希望她能监督一下云雀前辈。
据说,云雀恭弥曾一度拒绝这项任务,当时还凌厉地盯着自家首领的脸讽刺地说了一句,“没想到一直喊着守护重要之人的你也会有为了达到目的而把她们推上前线助阵的一天。”
他担心喜爱独来独往的云雀前辈说不定突然心情不好便把任务弄得一团糟。
幸好,最终云雀恭弥还是一如既往出色的完成了被交托的任务,京子和小春也毫发无损,应该足以安下心来了,一平真没想到,此行还会有意外收获。
云雀先生这样的独行侠,原来也有关心他人的一面。虽然嘴上说着讨厌群聚讨厌弱小动物,但多年相处下来,其实他早已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融入到彭格列这个大家庭中了吧。
想到这里,一平忍俊不禁,眼睛一眯嘴角微微上翘便笑了出来。
这倒是惹得云雀恭弥轻皱眉头略显不满,“什么意思,那个笑容?”
“不,”一平摇摇头,“没什么。”
“一直盯着他人若无其事地笑,很恶心。”
一平吐了吐舌头,嘴上说着抱歉,却没有止住笑容的意思。
像是回应一句拿你没办法那样,云雀恭弥一声叹息,一转身双脚着地站起来便说,“饿了,去餐厅吧。”
“诶?嗯!等一下。”
他迅速把凌乱皱褶的衬衫理好,把领带打得笔直并披上西服外套,眨眼便恢复到洁净、成熟、干练的姿态的云雀恭弥走到玄关处正要穿上皮鞋之际,一回头却见里面的小女孩正背对着他蹲着在行李箱里慌忙地翻着什么。
“你在磨蹭什么,快出来。”他最讨厌等待。
“等一下啦,袜子找不到……”
“袜子?”云雀恭弥扬起下巴,如同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似的嘴角再度泛起笑意,一边往回走去一边说道,“那么热的天穿什么袜子,刚才你不也穿凉鞋么?”
“现在不能穿了嘛,现在……”她有点尴尬地回头,才发现云雀恭弥就站在背后狡猾地看着她,她心里咯噔一声,某种不祥之感开始蔓延……
“现在为什么不能了?”云雀恭弥戏谑地问。
“那…那是因为……!”未等她的吞吞吐吐划上句号,云雀恭弥一手把她拉起便往外走去,“等!等一下云雀先生!袜、袜子……!”
“那种东西不穿也罢反正没有人会留意的。”
“会会会会会有人看到的啦!!”
那一块红一块紫的,还有着明显齿印的脚踝虽然并不是什么显眼部位,但不经意一瞥或者稍加留意也便一清二楚,自然而然她与他到底干了什么奇怪的羞耻之事,也等于全部公诸于世。
“我不介意。”云雀恭弥说道。
可是我介意啊!!
光是看着背景便能感觉到他的洋洋得意的一平,在与他共进晚餐的时间内,心底拼命嘟哝着,羞红的脸却无法光明正大地抬起半秒。
—END—
后记:
这篇东西写了3星期||||| 构思就是坐在电车上10分钟来的时间却花了那么长时间去写,抱歉现在就是不在状态的感觉,说实话字数也没想过写着写着就上万了。
好吧说一下灵感,其实是听了吸血CD Vol.2后,觉得脚踝的那段很好玩所以就拿来写写。因为声音是近藤隆的自然代入感也强,当然恭弥是不会吸血的啦所以就是咬咬而已w 大家有听吸血CD么?近藤隆的那张请一定要听,会感到满满的恭弥的爱的感觉唷!(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翻译)
关于题目[気分転換],意思就是[转换心情]嘛这个只要稍微有接触ACG的人大概都懂
可是直接用[转换心情]的话总觉得有点囧,所以直接上日文了,请见谅
此外,内容还有点……写着的时候我都害羞起来了||||不养眼的话还是请见谅了。 之前写的云平文我还有在写的,绝对不会弃坑的不过速度很慢就是了(虽说也不是什么长篇可是那种感觉就是有点难把握。事实上我还有点别的题材想写,说不定过几天又会来更新新的文了w
对了,下个月的恭弥的庆生文当然也绝对不会漏掉。 不过最近时间有点捉不定就是了。 啊啊我真的有很多要写的东西,慢慢慢慢让我写好吧。
再说一下别的,最近开始在手机上看日站的云平文,希望能找点共鸣之类的w 以前在中国的时候也是,贴吧空间和鲜鲜的文全部都是用贴到手机看的,通学时候在地铁里的1个多小时就这样很快地消磨。真怀念啊,而现在的手机因为编码问题看不了中文,所以只能看日站的文了。最近贴吧的文貌似多了不少,虽然很想读读看可是没有手机就没办法了,用电脑我没办法看下去。所以只能等回国的时候再拜读了w(有点后悔没把中国的手机带来……于是,暂时只好看日站的文来解渴了(虽说我对日本文学的写作手法不太懂,可是只要是充满感情的文字的话再优雅也好再简单也肯定能惹起感动的!)
嗯!于是就这样!!
BY继续加油去写的蜜豆 2012/4/1(这绝不是愚人节什么的啊啊!